洛杉矶训练馆的灯刚熄，李月汝拎着保温桶走出更衣室，里面装的是队友剩下的蛋白粉冲水——她自己带的那罐已经见底，但离发薪日还有五天。WNBA的工资单上数字看着体面，扣完税、经纪人佣金和公寓租金，真正能攥在手里的，连国内一场商业活动零头都金年会官方入口不到。
可一落地广州，她直奔老城区那家开了二十年的牛油火锅店。毛肚七上八下，黄喉脆得咔哧响，鸭血滑进红汤三秒就得捞——这一顿，人均八百打底。她点菜时眼睛都不眨，加了两份雪花牛肉，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冰镇唯怡豆奶，“回国嘛，吃点热乎的。”
桌上没人提钱的事。但旁边桌几个认出她的球迷小声嘀咕：“这不就是那个在WNBA打球的？听说那边工资不高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朋友拽了下袖子。李月汝其实听见了，只是低头夹起一片裹满香油蒜泥的鹅肠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她在美国家里冰箱常年只有鸡蛋、鸡胸肉和西兰花，外卖软件下载了又删——不是不想点，是算过汇率后觉得“划不来”。可回国这顿火锅，光锅底就三百二，加上十几盘肉和蔬菜，账单轻松破两千。而她在WNBA的月薪，扣完各种费用后折合人民币也就四千出头。
结账时她掏出手机扫了码，动作利落得像抢篮板。走出店门，夜风裹着辣椒味扑在脸上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这口热气吞进肺里存起来。明天又要飞回加州，继续啃水煮鸡胸的日子。但今晚，她值得这一锅翻滚的红油。
有人问她图什么，她说不清。或许就是想尝一口不用计算卡路里、不用换算汇率的味道——那种属于“李月汝”而不是“WNBA球员”的味道。
